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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

李跃忠的一言堂

 
 
 

日志

 
 

滦州影系的宗教仪式功能简论  

2009-06-17 11:54:43|  分类: 贻笑大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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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舞台》2009年第4期

                                              李跃忠

 

  要:滦州影戏和其他地区的影戏一样具有多方面的价值和功能,但作为一种地域性极强的民间小戏,这些功能在具体内容、表现方式等方面都有着浓郁的地域色彩。滦州影戏具有很强的宗教仪式功能,这主要是体现在请神仪式、“例戏”演出、“扫台”等仪式上,也表现在某些特定场合如丧仪演出等的演出过程中。

关键词;影戏;滦州影戏;宗教仪式功能;仪式剧

 

“滦州影系”与秦晋影系、潮州影系等,是近人根据影戏的造型艺术、演出特征等而划分出的影戏派别。其中“滦州影系”是指流布在河北全境、东北三省、部分北京地区的影戏,因这些地区的影戏在皮影造型和演出特征等方面,均与滦州影戏非常相似,故名。“滦州影戏”本是指流布在河北唐山、乐亭一带的影戏,但其形成后,即以它巨大的艺术魅力在华北、东北等地传衍,形成了皮影造型风格和演出特征迥异于江南、西北等地影戏流派,于是有人便以“滦州影系”概称与滦州影戏风格、特征相同的影戏。本文所论指滦州影戏流布地区的影戏,故论题标以“滦州影系”。

滦州影戏有着悠久的历史,最晚当在“靖康之变”前后就有了。徐梦莘(11261207《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十七载靖康二年(1127),金人俘虏徽钦二帝等皇室、贵戚、百姓等三千多人,其中包括有“弄影戏”等倡优技艺150余家,“令开封府押赴军前”。也就是说,产生于唐末五代时期的中原影戏随着北归的金兵,在这一时期传到了山西、河北、东北等地。

影戏具有多重审美价值和审美功能,如审美娱乐功能[i]p(59-62)、巫术功能[ii]P131-135等。滦州影戏作为中国影戏的重要一部分,它当然也具有这些价值和功能。此外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进程中,滦州影戏还一直在担当着“准宗教”的功能,对当地俗民的文化、生活产生了重要影响。

本文即拟在田野考察的基础上结合相关文献就滦州影戏的宗教仪式功能做些简要论述。滦州影戏的宗教仪式功能主要是体现在请神仪式、“例戏”演出、“扫台”等仪式上,也表现在某些特定场合如丧仪演出等的演出过程中。下面逐一简要论述之。

 

一、请神仪式

 

一般而言,不管影戏班是在哪种场合做演出,在正式演出前都要举行请神仪式。当然,其仪式有繁有简:有的仅只上几炷香,烧点纸,口中念几句辞,花个一两分钟即可;但有的地方,如在河南信阳一带,影戏艺人要举行长达四十几分钟的请神仪式,仅其请神辞就长达三千余字,仪式中需要向神上疏、奏表,或发“还愿文”。此外,各地影戏艺人请的神也是千差万别,有的仅请戏班行业神(包括祖师爷和行业保护神),有的地方如湖南、湖北不少影戏班是请土地神,有的则根据演出场合而定,而在信阳一带恭请的神灵,是天神、地祗、人鬼都有,政统神、佛道神以及地方民俗神俱来,多达近百位,真可谓是神仙的盛会。

请神的目的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向其表达请戏主家的酬谢之情,二是求其继续为人们赐福纳吉,三是求其驱邪祛祟,保护俗民(包括请戏主家、观众、影戏艺人)免受各种邪祟侵扰。

在滦州影戏流布区,此俗也广泛存在,而且与其它地区相比较,有着明显的地域性特征。如旧时河北宽城一带的人们,在遇上天灾病害或出门求财望喜时,往往要对神许愿。假如愿望实现,许愿之人就要请神看“还愿影”。届时,影戏班要在影窗对面搭一个神棚,棚里供上神的牌位(根据许愿之初所求的神而定)。这里以前还有唱火神影的习俗。每年正月初五过后,影戏班就开始唱。唱影前先请火神,在影窗对面用芦席搭成一个小庙样的神棚。然后,众人打着鼓,吹着喇叭,用“半升子”盛上高粱,内插一个用黄纸写的“供奉火帝真君”的牌位,将其放入神棚里。众人烧香磕头,乞求神灵保佑。[iii]〕(P434这其实就是一个请神仪式,不过其仪式较为简单而已。

在辽宁盖州,影戏艺人在演出愿戏时,要在“正日子”的白天举行“酬神”仪式。200583-7日,笔者同窗张冬菜博士在辽宁盖州小杨屯村时,曾详细考察了该村为求雨而请成顺皮影班演五天影戏的事情。从其介绍来看,所谓的“酬神”就是请神。她说正日子那天中午影戏班举行了酬神仪式。中午十二点之前,会首带着供品来到庙前,给每个门洞摆上供品。在会首上香、跪拜的时候,唢呐声中一艺人敲着锣,艺人们高声念道:

 

南有南海南极子,北有北海老陈抟。青牛驾管宴圣地,又来王敖和王禅。各位大仙齐来到,又来偷桃小白猿。吾乃上八仙是也,有下方信士弟子,演影酬神,吾等奉玉帝敕旨,一同下凡赐福,驾云前往。来到下方有福之地,扎住云头上前赐福正是:上有馨香宝鼎,下有美酒宴高,空中一朵彩云飘,八仙贺喜来到。今有杨屯全体信士弟子,为求早日普降甘霖,酬谢仙人,酬谢神人,××龙王和诸神××,××神影一台,酬谢神人。演影之后,保佑杨屯,家家户户,人口平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信士弟子,为了却心中愿,保佑杨屯年年顺利发大财!赐福已毕,回天交旨。念毕,鸣炮,酬神结束。

 

从艺人(按:此时,艺人的身份已发生了变化,其行为举止已类同于道坛上做法的道士[iv] P32)的介绍来看,艺人就是要通过这个仪式,搬请南海南极子、北海老陈抟、白猿、上八仙等神仙“降临”影戏场接受“信士”的酬谢,当然,更重要的是要诸神“保佑杨屯,家家户户,人口平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二、开台仪式

 

滦州影戏的“开台”仪式是丰富多彩的,但能体现其浓厚宗教仪式功能的主要是在“开台”时的“例戏”演出。我国传统影戏在上演正戏之前都有先演出“例戏”的习俗。“例戏”是指我国古代戏曲在上演正戏之前先演出的一些仪式性短剧,也称“开场戏”、“帽儿戏”、“吉祥戏”、“扮仙戏”等,常见的“例戏”有《八仙庆寿》、《仙姬送子》、《天官赐福》等,其目的并不像正戏那样以娱乐为主,而主要是为通过这些仪式性短剧来沟通神灵,表达对神的谢意,或祈求神灵赐福禳灾。[v]P117-119

北京影戏参加堂会演出时,艺人要视具体情况灵活安排这些吉祥戏,例如寿庆堂会上演《天官赐福》、《八仙庆寿》、《湘子上寿》,给出生婴儿办满月、办百日,则上演《麒麟送子》、《童子高升》、《哪吒闹海》、《刘海戏金蟾》等。演这类戏之后,本家必要给“喜钱”。[vi]〕(p294137

河北乐亭一带这类“喜影”节目源远流长,包括《天官赐福》、《麒麟送子》、《八仙祝寿》和《发财还家》等。宽城唱“还愿影”,要在影窗对面搭一个神棚,棚里供上神的牌位。愿影一般是三天为一台,其中第二天是正日子。正日子那天晌午,影班要唱亮影,唱《三官赐福》或《天官赐福》。

东北影戏艺人高中兴说东北影戏常见的演出形式有三种:“愿影”、“会影”和“喜影”。其中喜影、愿影一般唱三天,会影唱五天。由于这三种影都是为了“还愿”,所以,在演出中就要拜神灵,、求赐福免祸殃,旧时把这种仪式叫“参神”。“参神”,其实就是“扮仙”,就要演出“例戏”。即在正日子那天正午时,在神位前摆案焚香供上猪头,影匠们站在香案前,敲锣打鼓,连拉带唱。有的还借日光支上影窗,用影人进行形象表演。《大赐福》(即《大天官》)的引子一般是“当年吉庆上青霄,敬在人间福儿好,善恶记在文簿内,全凭一本奏天朝。”接着是三元大帝赐福词:“上元赐福到人间,中元赦罪保平安,下无解恶主吉兆,护庇一方瑞祥添。”念罢又唱到:“云影旌旗离宝座,仙风飘荡冲碧天,拨云拦雾睁慧眼,香风一阵扑面前。叫一声四值公曹快赐福,招财利市把福添。……”临终还要代表神说,“远看香烟缭绕,近看美酒羊羔,空中一朵彩云飘,八仙贺喜来到,先赐仙丹一粒,后献王母蟠桃,年年庆贺在今朝,保佑合家安乐”。说唱一停,鞭炮齐鸣,影匠们一齐给喜东道喜,喜东便拿出赏钱分给影匠。[vii]〕(P122-123

从笔者所收集的各地 “例戏”剧目来看,以《天官赐福》最为普遍,但其演出本的在各地间差异是很大的:篇幅或长或短,如湖南平江县李存义影戏班演出的《天官赐福》抄本不足四百字,而河北、北京一带民国时期影戏班搬演的《天官赐福》却超过了九百字;唱词、念白也不完全相同,有的甚至没有一句相同的。下面摘笔者好友郑劭荣博士等,在2005年暑假在迁安考察时搜集到的《天官赐福》抄本的演出过程及其部分唱词如下,以见这类剧目演出的目的与功能:

 

上四值公曹:当年吉日下琼霄,照查人间无二毫;世恶记察文簿内,全凭一本奏天曹。吾乃四值公曹,……

上招财、利市:神光垂下界,赐福到人间。吾乃招财童子、利市仙官,……

上三仙官:上元赐福到人间,中元赦罪降下凡,下元解恶主吉兆。合:护庇人间祥瑞添。吾乃上元赐福天官,吾乃中元赦罪地官,吾乃下元解恶水官。合:今奉玉帝勅旨下凡赐福,众星君、圣寿,已奔赐福台前。遵法语。

出下,又同上:启圣寿已至赐福台前。

三官:就此赐福消灾了愿。……

白:招财、利市,已到有福之家,赐他年年吉庆岁岁平安。遵法旨。

唱:招财利市速来降,望着此门把口开。……

白:招财童子降凡界,利市仙官降来临。

三官:今年今月逢今日,合家欢乐太平喜。

唱:三元大帝来赐福,望着此门把福添,事事如意多吉庆……

 

从抄本来看,艺人搬演此剧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恭请四值公曹、天官、招财童子、利市仙官等神灵来为俗民赐福。唱词、念白几乎都是吉利、吉祥之言,祝福的话语,如“年年吉庆常康泰,事事如意称心怀。斗柄回艮朝朝庆,千祥云集福门开。老迈年高多加寿,幼子顽童乐自来。贫穷之家不乏困,上方今日赐宝财。缺子之家休忧虑,麒麟送子下凡来”等语,当然更关键的是此乃“神”的旨意,所以俗民听了以后,自是会“心花怒放”,并期待着这一切的实现,它满足了民众的求吉避祸心理。这样,影戏也就在无意之中担当了“准宗教”的安抚、慰藉“信士”的功能。

 

三、散场

 

影戏的散场有许多讲究,尤其是唱还愿、驱邪戏时,如在湖南衡阳、平江县等地,影戏演出结束时,艺人要举行“扫台”仪式。2005820日,笔者在衡东县拜访了影戏艺人郑正平师傅,据他介绍衡东县影戏班在唱完戏后,都要举行“扫台”仪式。扫台也叫“观音扫殿”。扫殿时需要准备一个鸡蛋,并少量盐、茶、米、谷装在一个盘子里,红包一个。尔后出观音菩萨,念观音赞。

滦州影戏也有类似的习俗。在河北宽城县一带,唱愿影到最后一天晚上的最后一场时,按例要出状元或南海大士(即观音菩萨)。南海大士手拿拂尘腾云而上,念:“南海圣佛从南来,脚踩莲花朵朵开,今日了却心愿事,万世千年永无灾。”同时拿拂尘掸影窗(表示降甘露之意),完后飘然下场。其中观音下场的方式要根据东家的要求去做,如东家同意南海大士落地便落地,否则,掸完影窗后就从空中直接下。南海大士下场,就表示煞台,不开二回台了。4〕(P434当然,更能体现影戏在这一仪式中的宗教仪式功能的是艺人们的下面这一番动作,即影戏结束后,还要由主家亲友撤掉影戏台子的一块板子,戏班才开始收拾影箱。这时,主家烧掉神棚内的黄裱纸,以示发纸送神,然后由影戏班班主用一个小笤帚,像给衣服掸灰尘一样为因事求神许愿的人扫一下,表示“扫灾”。[viii]〕(附录之P12

散场搬请观音出来,显然是为了给主家赐福并以之驱邪。观音本称“观世音”,又称“观自在”、“观世自在”、“光世音”,梵语是“阿婆卢吉低舍婆罗”,意为观照世间众生痛苦中称念观音名号的悲苦之声。唐时,因避李世民名讳而称观音,并沿用至今。观音的法力是无边的,尤其是在救难、解厄等方面,据佛经云是应声就能得到“解脱”的,《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载:“善男子!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扭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ix]〕〔p283

而“掸灰尘”即为“扫灾”之说,明显的可看出其巫风痕迹,其巫术思想亦非常明显。英国人类学家弗雷泽在广泛考察世界各地的巫术事象后,总结出所有的巫术赖以建立的思想原则有两个方面,即“第一是‘同类相生’或果必同因;第二是‘物体一经互相接触,在中断实体接触后还会继续远距离的互相作用’。前者可称之为‘相似律’,后者可称作‘接触律’或‘触染律’。巫师根据第一原则即‘相似律’引伸出,他能够仅仅通过模仿就能实现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从第二个原则出发,他断定,他能通过一个物体来对一个人施加影响,只要该物体被那个人接触过,而不论该物体是否为该人身体之一部分。”[x]】(P19显然,当地俗民基于掸灰尘之动作“扫”“相似”于“扫灾”之驱除而将二者关联这一起了,从而赋与艺人这一本是极其普通的动作以“特异功能”,进而起到安抚、慰藉俗民心理的“准宗教”功能。

 

四、特殊场合的演出

 

笔者经过仔细考察,以为中国影戏的演出场合主要有如下一些:⑴.参加民间庙会,即在神的诞辰或其它纪念日里定期举行庙会时,以影戏祀神并招徕、娱乐香民、信众;⑵.在传统节日如春节、元宵节、中元节等时的演出,这种时节的演出,既有喜庆、娱乐之意,也有以之祀神祭祖之目的,其中中元节的演出更兼有超度孤魂野鬼的用意;⑶. 活跃于各种农业的丰产祭仪如求雨、驱蝗、祭祀土地神等的活动中,其目的或求神或谢神,当然亦兼有表达俗民在目的既达后的喜悦之情;⑷. 行业戏,中国历史上形成了许多行业,各行会亦常邀班演戏,其名目有神诞演戏、开市演戏等;⑸.参加人生礼仪如婚丧嫁娶、寿庆等的演出,其目的或是喜庆,或是祭神祀祖。此外,还有“家庭愿戏”、罚戏、“新屋戏”、功名戏等。其中“家庭愿戏”指个人或家庭求子、求财、求功名、或因病痛、家业不顺等而向神祈祷、许愿而演的戏。[xi]P16-59

滦州影戏参与了上述各名目的演出,其中一些场合的影戏演出目的与功能有着非常明显的宗教仪式功能。如在河北唐山地区有着这样一种古老而又独特的演出习俗,即在每年草木荣枯时都要演出一场特殊的影戏,据张墨瑶、李彦彬在《唐山皮影艺术及其历史文化研究》一书中介绍说,每年的四月末五月初,九月末十月初,即草木荣、枯时,影戏艺人都要在春季的上午和秋季的下午,于旷野搭台象征性地演出一场影戏以祭祀天地。[xii]〕(P53-54对于影戏艺人的这一古老习俗,显然不能简单的以祭祀天地来解释,应还有着其它更为深刻的文化蕴涵:一方面它当是我国远古时代就形成的与农耕文化有着密切关系的“春祈秋报”仪式的衍变,另一方面艺人们选择这两个特定的时期春天万物复苏和秋天万物消歇的之时举行这一仪式,当还是远古人类的“创世理论”的“遗留”。 古人认为时光的流逝、季节的更替,并不是一种纯客观的现象,而是众神生命周期性的诞生、成长、衰弱与死亡过程。那么在神的诞生与死亡之时,人要努力促进这一过渡和转换的顺利实现。艺人在这一时期在旷野演出影戏,显然是想要借影戏的“神力”以唤醒沉睡的诸神或为其死亡送行。

又如在河北乐亭一带,当地人如生病,为了求神灵保佑自己病体痊愈,常常许愿,病好了唱影叫喜影。但如果病没有好,人死了,据迷信的说法,这个愿不能带到阴间去.还得请影班拿出影人来在死人的棺材前晃一晃,赞上几句死人生前的善事,就算还了愿。因为是在白天进行,所以叫“亮影”。唱“亮影”有着超渡亡魂之意。[xiii]P188-189东北地区也有在死者亡灵前,演出影戏“荐亡超渡”的习俗。戏的内容极为简单,只一个出场人物,几句台词,但由观音来超度亡灵升天的本意表白得很明显。其详情如下:

 

        上观音,摆放莲台。

观音白:吾乃南海观音大士,在上天已知下界某人,一生行善,做好事,佛祖特下世为其超渡荐亡,歌唱送行极乐世界,超渡完毕归天去者。

        动乐,观音飘云下。[xiv]〕(P31

 

应当说,上述演出其戏剧性因素非常弱,而其宗教性目的却非常明显。总之,以上仪式无不明白地表明了滦州影戏此时的非娱乐和审美功能,而清楚地显示着它的宗教仪式功能。尤其是在草木荣枯时演出的“祭祀天地”的影戏,其宗教仪式功就能更为明显了。

 

五、结论

 

综上所论,可见滦州影戏的宗教仪式功能是很浓厚的。在当地搬演影戏首要的目的和功能并不是为了娱乐和审美,而是为了恭请天神、地祗、人鬼的降临,以为广大俗民驱邪避秽、禳灾解厄,祈福纳吉。

通过对其考察,有助于我们了解我国影戏的产生、形成和发展与宗教信仰是有着密切关系的。当然,其中有的关系是很明显的,有的则不明显,是宗教观念长期作用于人们头脑的结果,需要经过仔细分析才能看出它们之间的联系。研究二者之间的关系不仅为理解宗教和艺术的密切关系提供了有力证据,而且了解了这一点,对探究影戏的民俗文化功能,以及分析今日影戏式微之原因等都具有重要意义。



参考文献:

[i]〕李跃忠. 影戏的娱乐、审美功能简论〔J.渭南师范学院学报.20084.

[ii]〕李跃忠. 试论中国影戏的巫术功能〔J.文化学刊.20092

[iii]〕《宽城县戏曲志》〔Z〕,载《承德戏曲全志》,内部刊印本,1986.

[iv]〕李跃忠.略论道教与中国影戏的发展〔J〕,.中国道教.20084.32.

[v]〕李跃忠.略论中国影戏“例戏”剧目之演出场合[J].美与时代.20088·下).

[vi]〕常人春、张卫东.喜庆堂会〔M.北京:学苑出版社,2001.

[vii]〕高中兴.解放前的东北皮影戏〔C.黑龙江文史资料(第8辑).1983.

[viii]〕庞建春.河北东部皮影戏影卷研究――影卷<五锋会>的现代民间传承与表演〔D.北京师大硕士学位论文,1999.

[ix]〕林世田、李德范编.佛教经典精华.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

[x][]詹·乔·弗雷泽.金枝〔M.徐育新、汪培基等译,北京:大众文艺出版社,1998.

[xi]〕李跃忠.中国影戏与民俗研究〔D〕,中山大学中文系博士学位论文,2007.

[xii]〕张墨瑶、李彦彬.唐山皮影艺术及其历史文化研究〔M.石家庄;河北大学出版社,2006.

[xiii]〕魏革新.乐亭皮影〔M.乐亭文史(第五辑),1990.

[xiv]〕刘季霖.影戏说――北京皮影之历史、民俗与美术〔M〕.〔日本〕东京:好文出版,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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